总编风云录(第12篇)|笔风萧萧,尽说马华

作者:潘友来

读者对《中国报》刊登的言论文章,时常深有共鸣,连声叫好。专栏作家笔下,从民生疾苦、权贵言行,以至德政或恶法,尽在监视的范围,敢怒敢言。

而最多触及的题材则要数马华公会及其领袖,以及政府体制内的大小官,包括村长、地方团体领袖等等。

四处剑指马华公会或许有欠公平,却不难理解。马华公会标榜代表华人,组织也遍及全国各州各地,各个社会层面。而且作为执政集团成员党,在政府中拥有最多华裔部长及官员,华人社会一事一物,是耶非耶都要扯上关系。尤其负面的、争锋的事情,引发坊间最多议论。

时间一长,次数一多,就开始有人说,《中国报》和马华公会结怨,对着干。

黄家定是马华公会90年代的一位风云人物,据说与《中国报》结怨多年难解。

90年代期间,更有指说《中国报》特别针对黄家定副总会长。黄家定长期担任马华公会总会长林良实的政治秘书,多年兢兢业业,颇具声望权势。

早在1993年,黄家定就担任内政部政务次长。这是主管媒体机构,监视新闻与言论的重要部门。1995年的第9届全国大选,国阵压倒性胜利时,马华公会在34个国议席的竞选中,赢得30席;竞选77个州议席,赢得71席;一时间气势大为膨胀。

选后,黄家定从政务次长升任内政部副部长,与华文报之间的关系也就更为密切。我跟他颇有接触,觉得是马华公会内极懂华人社会的一员,掌控风向。

平日里,少不了对华文报的新闻指指点点。这个时期,报界流传有位“超级总编辑”,指的正是黄家定。

高层都有个人档案

内政部管辖范围广泛,职责极为重要,包括警察部队各个治安单位。其中政治部功能特殊,例如对特定人士的监视及开档收存资料,外界为之议论纷纷。如果副部长想要翻看机密档案,想来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。

我也接过这方面的善意提醒说,报馆高层都有个人档案,当心、当心。

新闻工作属于敏感行业,舆论导向影响民心、国情,政府严谨看待。我们自认行事正当,没动歪念头,立场不动摇。有几次触及长官、执政党高层的评论,被传召到内政部问话交流,我一贯回应说,“就事论事,没有不良动机”。

勇敢面对大是大非

《中国报》放胆刊登尖锐的评论文章,面对压力与标签。然而,大是大非面前需要有勇气,不容退缩。华人社会特别关心民族文化、母语教育,以及公平谋生的权益,这几方面的议论一向激烈,且不退让。人们最常提问的就是,马华公会到底能做什么…… 一次又一次的考验,给人一种无力感。

实际上,马华公会分帮分派,领导层一再爆发权斗,牵动华人社会前途。不幸的是,还有些人把它视为利益的争夺场。远从控股集资、合作社议题,总会长陈群川牵涉新泛电的牢狱之灾,以至眼前90年代酝酿A队、B队决斗,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评论人可写、想写、好写的题材。

时代流传,世局更动。马华公会有过艰巨的时代使命,也有成就和失落,评论人捕捉题材,经过观察整理、思考、判断,甚至是指引,尽说给社会大众听。报纸上也许诸多看法甚至批判,不是全对,也不是全错,却是新闻事业职责所在,致力于开阔言论空间、匡正社会弊端的一份努力;不结怨,也不对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