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潘友来
每一个事业的发展蓝图,都需要适当的人选在适当的位置。《中国报》复刊一代的人与事,亦可书写为记;不忘创报先贤精神,更有拓展前路志向。
总编辑林通光是一面鲜明的旗帜;正义凛然的新闻工作者,为人诚恳率直,勤写文章针砭时弊。
他是南洋大学中文系的第一届毕业生,中文底蕴深厚,心系母语教育、中文报事业。
复刊时期适逢执政党决裂恶斗,风声鹤唳,一文一图受到政府严密监视。林通光审稿细心严谨,却不退缩,应对大局不曾有失。
平日工作上的接触,他平易近人,乐于提点年轻采编人员。我对老总签大版的情景印象深刻;只见大笔一挥,常令标题跃然纸上,新闻读来更为之动容。
复刊一代的另一个灵魂人物,当数执行总编辑黄超明。他可说操控全盘,并在王金河与吴彦华的协助下,推进前线采访工作。
黄超明思路前卫、浑身是劲,不过行事作风,有的时候过于苛刻、粗暴。同事间颇多不满,却不曾否定所取得的成绩。例如他亲身采访的揭秘木寇山系列,就为读者所津津乐道。

一人冲锋一人把关
新《中国报》定位于软性新闻,深入报道重大新闻及发掘专题大案。但是软中带硬,所刊登评论文章,常叫读者拍案叫绝;其中一个代表作就是《精彩三十》专栏,论者敢说敢写、报馆敢登,许多作者正是出自黄超明的邀约。
前面一个冲锋陷阵;后面一个严关把守。一份横冲直撞的“新报纸”就这样牢牢握住方向盘,勇往直前。
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华文报馆,少不了中文打字兼黏版部门。当我见到打字部主管时,再放心不过了。报界人士只管喊他阿都拉,实名余纪生。他在报馆字房的工作资历丰富,从捡铅字、黑手拼版的时代,转型到中文打字机、黏版工作,都是手到拿来。
七十年代我初入《建国日报》时,就跟阿都拉有过合作。他年长、我年轻,编版工作上偶尔有争论,但还算是彼此了解的。阿都拉和长期战友莫哈末、安牌,配合无间,把承包下来的后端版面制作,做得妥妥当当。
新《中国报》以彩色印刷抢得先机,但是一些设备还追不上来。比如说,彩色照片的分色技术与设备。这时候有位救星现身了;我们叫他:老李,李荣顺。他经营一家分色公司,为出版业界提供服务。
老李精神可嘉,报纸是当天赶工、当天出版,亦应付自如。副刊内容还能早做,但是进入新闻时段的彩色照片,就比较紧逼了。编辑部有时候在最后一刻才选定照片,老李就必须飞速赶回20里外的公司作分色,然后又拿着菲林冲回报馆,让黑房员工晒版,上机开印。
这一切环环相扣。
董事部给采编送笔
一天办两份报纸的工作,充满压力和挑战,尤其是事事人工操作的年代。《中国报》复刊的第一个10天,董事部给采编人员送了一对发光笔表示鼓励,附信写道:
“送你这一对笔,物轻意重。因为,这支笔能在黑暗中发出亮光。
这犹如你们所表现,在困难重重之中,锋芒四射。”
这个时期公司的待遇不算比人优厚,不过,新《中国报》势头却能许你一个可以期待的未来。从吉隆坡总社到各州办事处,陆续见到新和旧的采编人员加盟,例如马六甲林思维、芙蓉梁福源。复刊一代人,我最高兴的一件事是1986年中,争取到《建国日报》的核心主管庄宗南,过档相助。他加入编辑部,大大加强了在后端争分夺秒的拼劲。

